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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打击各类突出刑事犯罪——本刊专访公安部刑侦局局长杨东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17/9/12 9: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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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刊记者 毕玉婵
  
  编者按
  
  平安是老百姓最朴素的心愿,为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安全感、满意度,建设好“平安中国”,全国公安机关刑侦部门以打击犯罪为主业,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一系列重要指示,按照公安部党委部署,深入推进刑侦工作改革创新,坚持打击方针不动摇,全面落实打击犯罪新机制,不断提升打击犯罪的能力和水平,深入推进打击“盗抢骗”和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等一系列专项行动,有力地维护了社会治安大局的持续稳定。据统计,2016年,全国共破获电信网络诈骗案件8.3万起,查处违法犯罪人员5.2万人,同比分别上升49.6%、67%,为人民群众挽回损失25亿元。2016年,全国共破获盗抢骗案件129.5万起,破案率同比提高1.6%;检察机关提起公诉38.3万人,同比上升7.5%;法院判处五年以上刑罚1.7万人,同比上升4.8%。
  4月21日,公安部在广东茂名召开全国公安机关“三打击一整治”专项行动部署会,许多媒体称此次会议公安部又亮出大动作,要求全国公安机关从5月1日起到12月31日,集中开展为期八个月的“三打击一整治”专项行动,严厉打击传统盗抢骗犯罪、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和网络贩枪犯罪,集中整治地域性职业犯罪重点地区。近日,本刊记者专访了公安部刑侦局局长杨东,请他就近年来全国公安机关刑侦部门创新打击犯罪新机制、严厉打击各类突出刑事犯罪活动等方面予以解读。
  
  
  

  

  

  公安部在阿里巴巴设立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防控中心

  

  杨东参加“团圆”系统3.0上线启动仪式

  

  在西班牙召开“中西警方合作破获特大跨国华人电信网络诈骗案”新闻发布会

  

  聘请公安部刑侦专家

  

  杨东在“团圆”系统3.0上线启动仪式上讲话

  
  记者: 杨局长,感谢您接受我们的专访。2014年,我们杂志曾对全国公安机关刑侦部门如何主动适应新形势、应对新问题,创建打击刑事犯罪新机制的工作进行了报道。三年过去了,全国公安机关刑侦部门是如何全面推进和落实这一机制的部署的,都做了哪些工作?全国打击刑事犯罪工作的总体情况如何?
  杨东: 感谢《现代世界警察》杂志对刑侦工作的再次关注。
  习近平总书记说过,平安是人民幸福安康的基本要求,是改革发展的基本前提。打击刑事犯罪历来是平安中国建设的重要内容之一。在公安部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公安部刑侦局坚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坚持立足当前、着眼长远,严厉打击各类突出刑事犯罪活动,深入推进刑侦工作改革创新,有力地增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满意度。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始终坚持以民意为导向,严厉打击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犯罪,有力地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切实提高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不仅在打击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和打击盗抢骗犯罪方面取得成绩,当前刑事犯罪的暴力化程度也明显下降,放火、爆炸、劫持、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正逐年减少,多发性侵财犯罪也得到了初步遏制,社会治安大局总体平稳。
  但是,受国际国内大环境影响,诱发、滋生违法犯罪的各种消极因素仍大量存在,我国处于刑事犯罪高发期的基本态势还将在一定时期内存在。特别是互联网的普及和运用,刑事犯罪从网下走到网上已经成为常态,公安机关打击犯罪工作面临的形势越来越严峻、越来越复杂,必须继续深入推进以“科学指挥、合成作战、现场必勘、专业研判、分类侦查、准确办案”为核心的打击犯罪新机制。全国公安机关必须采用一套全新的机制打法,深度整合并充分运用全国公安机关的力量资源,建成一张全国一体化打击犯罪的大网,用我们有组织的打击犯罪网络来应对跨区域的犯罪网络。
  记者: 我们知道,全面推进落实打击刑事犯罪新机制,是一项系统工程和长期任务,不同时期的工作重点也不同,需要不断地改革创新,请您具体介绍一下刑侦工作改革创新的亮点,比如盗窃、抢夺、诈骗等侵财类犯罪一直是群众反映突出的犯罪,一起盗窃案件,对公安机关可能事小,但对群众来说就是大事,严重影响群众安全感和满意度,公安机关在这方面有什么新的举措?
  杨东:改革创新一直是刑侦工作得以不断发展进步的根本动力,特别是当前刑事犯罪出现了许多新变化、新特点。你说的量大面广的盗抢骗案件,此类犯罪由来已久,我们称之为传统盗抢骗犯罪,也被称为所谓的“小案”,但是“小案”不“小”,关乎民生。当前,传统盗抢骗犯罪发生了很大变化,犯罪的产业化、网络化、职业化、动态化趋势日益明显。犯罪分子将整个犯罪过程分割成多个环节,形成高度配合的一条龙犯罪模式,各个环节的团伙成员通过网络社交软件建立联系,利用互联网实施非接触性犯罪;犯罪分子一般具有丰富的作案经验,特别是地域性职业犯罪群体,以地缘、血缘或亲缘关系为纽带,采取传、帮、带的模式互相传授犯罪手段和经验,常年流窜在全国实施犯罪,给公安机关带来巨大挑战。而此类犯罪对人民群众的影响最具体、最直接。
  为积极回应群众期待,坚决遏制盗抢骗犯罪增长的势头,2016年3月,公安部部署全国公安机关开展为期三年的打击盗抢骗犯罪专项行动。今年的4月21日,公安部在广东茂名召开全国公安机关“三打击一整治”专项行动部署会,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郭声琨对此高度重视,做了重要批示,李伟副部长对行动做了周密部署。对传统盗抢骗犯罪,部省(区)市三级刑侦部门要直接侦办跨区域案件,实现实战化转型,以打击跨区域系列团伙犯罪作为重点,严厉打击发生在群众身边的入室盗窃、扒窃、盗窃机动车、电动车犯罪。各级刑侦部门都明确了责任和任务,具体来说,就是公安部负责侦办跨省(区)市、跨境案件;省(区)级刑侦部门负责侦办跨地市案件;地市刑侦部门负责侦办县区的案件。通过部省(区)市三级刑侦部门的实战化转变,用上下左右互联、高效协同动作的工作网络形成全国一体化整体打击新格局。
  记者:我们知道2016年是公安机关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成效显著的一年,一批重点案件的相继告破引起广泛关注,公安机关具体有哪些工作措施呢?
  杨东:近年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来势凶猛、愈演愈烈,已成为严重影响社会大局稳定、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一大突出问题。2016年,公安部刑侦局继续坚决贯彻中央领导同志批示指示精神,充分发挥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的优势,坚持侦查打击、重点整治、防范治理三管齐下,深入推进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专项行动,取得显著成效,电信网络诈骗发案大幅上升的势头得到有效遏制。
  一是境外战场取得历史性突破。公安部先后18次组织北京、天津、上海、江苏、浙江、湖北、广东等地赴亚洲、非洲、欧洲等十余个国家开展侦查打击,捣毁窝点60余个,抓获犯罪嫌疑人1500余人,破案6000余起,涉案价值8.3亿元。人民群众对此广泛赞誉,习近平总书记表扬,孟建柱书记批示“干得好,干得漂亮”。在持续打击下,台湾系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由2016年初占全部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的30%下降到现在的10%左右。
  二是境内战场捷报频传。全国公安机关重拳打击境内窝点,破获了一大批大案要案。公安部直接组织指挥浙江、福建、湖南等18个省市破获部督“2·20”特大电信网络诈骗专案,抓获犯罪嫌疑人102人,涉案金额500余万元;组织指挥河北、黑龙江、浙江、广东等11个省公安机关开展“飓风3号”专案收网行动,抓获犯罪嫌疑人451人,破案8000余起,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公安部A级通缉令通缉的23名重大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逃犯,已经抓获21名。
  三是全面围剿“灰产”犯罪。各地紧紧抓住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链条的各个环节、各个产业,加大对“黑广播”“伪基站”、开贩银行卡、洗钱等“灰产”的打击力度。2016年,全国共缴获“黑广播”设备3520套,捣毁窝点2811个;打掉“伪基站”犯罪团伙1060个,抓获犯罪嫌疑人5205人,缴获设备4443套;破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1868起,抓获犯罪嫌疑人4218人。
  四是全面落实防范治理措施。中央政法委牵头出台了《国务院研究源头治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会议纪要》,中央综治办牵头六部委联合出台了《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若干意见》。人民银行建成专门平台与公安部对接,为群众紧急止付挽损50余亿元。中国银监会会同公安部制定出台《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案件冻结资金返还若干规定》及实施细则。工信部出台29项硬措施,严格实行实名制,指导各省通信管理局建立了多层次、立体化技术拦截体系。阿里、腾讯等互联网企业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开发建设了谛听、鹰眼、全网拦截等技术防范系统和麒麟、刺猬、钱盾等一批好用管用的打击工具。最高法、最高检和公安部制定颁布了《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工信部、人民银行、银监会联合出台了《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出台的上述各项措施为综合打击、依法打击提供了有力保障。
  五是持续开展宣传发动。各地、各部门创新方式方法,加大宣传力度,全面发动人民群众参与打击和防范工作。中宣部、网信办积极协调中央主流媒体和新兴媒体,持续宣传专项行动取得的成果,全面揭示骗子的手法和伎俩,形成了严打严防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浓厚氛围。各地、各部门充分利用传统方式和信息化手段,对老年人、财务人员、学生等易受骗群体开展有针对性的宣传教育,增强群众防骗意识。
  记者:我们也看到现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变化也很快,新的犯罪手法层出不穷,让群众防不胜防,对此公安机关有何举措呢?
  杨东:目前,各类电信网络诈骗手法的确变化很快,我们坚持打击、整治、防范三管齐下,不断地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针对“台湾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在境外设立窝点,继续对大陆居民实施犯罪的行为,一方面要扎实证据工作,另一方面要充分运用跨国跨境的警务合作,坚决铲除境外窝点;对境内重点类案开展集中攻坚。严厉惩处一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幕后骨干分子,对电信网络诈骗的灰色产业链条坚决予以打击。各地公安机关尤其是刑警队、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及时记录并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将有关信息上报到部省(区)市刑侦部门。防范治理方面主要是加快推进反诈骗中心建设,丰富完善其功能。贯彻落实好《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关于银行业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工作事项的通知》《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通讯信息诈骗工作的实施意见》,实现综合治理,有效堵塞其漏洞。同时,通过传统新闻媒体和我们公安部刑侦局官方微博、微信等新媒体及时解读犯罪手法和特点,发布预警信息提示等,希望广大群众不断增强防骗识骗能力。
  记者:刚才提到加快推进反诈骗中心建设,请您详细地介绍一下反诈骗中心的相关情况?
  杨东:2016年以来,我们依托国务院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部际联席会议,推动了各地建立反诈骗中心的工作,效果很好。截至目前,全国32个省级公安机关、206个地市级公安机关均已建立反诈骗中心。
  这是一项具体工作,但也是一项战略举措。为什么这样说呢?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是一种非接触的新型犯罪,时空跨度大、科技含量高、侦查取证难,涉及的资金流、信息流侦查任务重、情况复杂,依靠传统的侦查措施难以有效打击,必须整合各部门、各警种的资源,统筹各方力量,才能有效应对。比如说上海市公安局牵头组建的上海市反电信网络诈骗中心平台,公安机关有关警种、商业银行、通信运营商、金融清算机构和第三方支付机构联合入驻,实行防范、打击、治理一体化运作的实战机制,对犯罪行为开展主动拦截和精确打击。在2016年,该中心平台试运行不到半年时间,就成功劝阻潜在被害人3.5万余人次,冻结涉案资金折合人民币7900余万元,全市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案值同比下降20.6%。另一方面,总结近年来的经验,仅靠县级公安机关无法完成侦办任务,要想提高案件侦办水平,就有必要在部、省(区)、市公安机关建立反诈骗中心,统筹组织指挥侦查办案工作,这种捆绑式工作的方式弥补了刑侦队伍无技术手段和技术措施的短板。
  2016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在上海考察反电信网络诈骗工作时明确要求,要进一步加强公安机关各警种间以及公安机关与银行、通信等部门的协作配合,抓紧建立全国反电信网络诈骗工作平台。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郭声琨在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第三次会议和全国公安厅局长座谈会上两次做出部署,提出了具体要求。对此,我们部署全国公安机关大力加强反诈骗中心建设,不仅要求各相关警种同步上案、同台办公,还邀请电信、金融、网络等部门、单位进驻反诈骗中心,及时有效开展信息拦截、资金止付等工作,大大增强了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的工作效率,及时为更多的群众挽回经济损失。反电信诈骗中心的建设,是打击犯罪新机制合成作战理念的很好的阐释,通过这样一个平台,搭建起了打击治理电信网络诈骗“信息共享、合成作战、快速反应、整体联动”的整体架构,是公安机关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的“杀手锏”,也是各部门共同治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组合拳”。
  记者:打击网络贩枪犯罪也是“三打击一整治”专项行动的重要部署之一,我们国家一直以来对涉枪犯罪都是坚持严厉打击,对枪支严格管理,特别是网络贩枪这一新问题,公安机关有何措施?
  杨东: 当前国际上暴力恐怖犯罪日益严重,枪击案件频发,我国公安机关始终将打击涉枪犯罪作为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治安稳定的一件大事来抓,在严厉打击涉枪犯罪的同时,对枪支实行严格管理。然而,随着网络的快速发展,网络贩枪犯罪活动不断发展蔓延,已成为严重影响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突出问题。
  因此,公安部部署全国开展打击网络贩枪专案行动,重点对走私武器弹药、非法制造枪支弹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非法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五类犯罪,以及走私制贩枪支弹药及零部件人员、多次因购买持有枪弹被查处人员等四类人员开展打击。发现重大犯罪团伙的及时上报公安部统一组织开展打击,对购买枪支线索,及时落地抓人,追缴枪支弹药。我们也欢迎群众举报发现网络贩枪线索,公安机关将上追非法生产制作源头和组织贩卖源头,除恶务尽;下查到枪支买家,追缴枪支,宽严相济依法处理。同时,我们也注重加强国际执法合作,打击走私枪支弹药犯罪。通过强有力的打击和宣传震慑,网上贩枪的活跃程度明显下降,网络贩枪高发势头得到初步遏制。
  记者:杨局长,严重暴力犯罪对群众的安全感影响最大。前面您谈到当前我国严重暴力犯罪显著下降,命案破案率显著上升,这真是令我们倍感欣慰。能否详细介绍一下公安机关在打击严重暴力犯罪方面的做法?
  杨东:好的。严重暴力犯罪极大地危害群众合法权益,快侦快破大案要案,始终保持对严重暴力犯罪高压严打态势,是公安机关的重要职责之一。近年来,我们采取多种有力措施,严厉打击各类严重暴力刑事犯罪,取得显著成效。命案破案率连续11年超过90%,连续六年超过95%,2016年达到98.5%,再创历史新高。在快侦快破现行命案的同时,2016年我们还组织开展了命案积案攻坚行动,全年侦破命案积案866起,其中侦破2004年前的积案598起。公安部刑侦局直接组织指挥侦破了数起有广泛社会影响的命案积案,最长的距今已28年,有效地维护了受害者的权益,得到了群众的好评。
  记者:有媒体报道,2016年,江苏近30起曾被认为没有破获希望的命案积案被攻克,现行命案在年内全部破获,命案积案的侦破是如何突破的,您能否介绍一下?
  杨东:这些似乎看起来没有破获希望的命案积案被攻克,现行命案破案率不断提高的关键在于公安机关深化数据侦查理念,以数据破案、科技破案为抓手。专业的司法鉴定实验室、强大的现场勘查能力、海量信息的DNA数据库……这些“数据硬实力”正成为公安机关不可或缺的利器。截至目前,全国已建成590余个DNA实验室,通过广泛应用DNA等新技术新手段,准确分析研究信息化支撑下各项技术应用的新途径,科学分析案情,公安机关陆续成功侦破一批疑难命案积案。
  记者:打击拐卖犯罪牵动着千家万户的心。2016年,公安机关创立了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被媒体称为是反拐神器,现在运行的效果如何?在打击拐卖犯罪方面,公安机关还有何举措呢?
  杨东:拐卖犯罪严重侵犯人权,给被拐妇女儿童及其亲属带来极大痛苦,必须予以严厉打击。为适应“互联网+反拐”时代要求,我们与阿里巴巴集团共同研发了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建立了儿童失踪信息发布的官方渠道。此平台可协助各地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将儿童失踪信息通过新媒体和移动应用终端,推送至失踪地周边一定范围内,让更多群众准确获取相关信息,及时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尽快破获拐卖案件,找回失踪被拐儿童。2016年年5月和11月,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一期、二期上线运行,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支持,在今年5月17日该平台第三期也已上线。目前,共19家新媒体和移动应用、21个APP接入该平台。
  截至目前,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共发布1317名儿童失踪信息,找回儿童1274名,找回率为96.74%,其中,解救被拐卖儿童40名,离家出走儿童750名,迷路走失儿童192名,不幸溺亡儿童75名,其他意外身亡7名,不幸遇害儿童29名,外出到同学家玩耍的67名,因家庭纠纷、债务纠纷等原因不实举报的114名。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微博已拥有粉丝54万。
  此外,全国公安机关继续严格落实侦办拐卖儿童案件“一长三包”责任制和儿童失踪快速查找机制,加大拐卖案件的侦查力度,成功破获一系列大案要案,得到了群众的一致好评。由于儿童失踪、被拐多年后容貌发生变化,其亲生父母可能无法辨认,公安部还于2009年底建立了全国公安机关打拐DNA信息库。一方面,要求各地公安机关在接到儿童失踪、被拐的报警后,采集其亲生父母的DNA录入信息库;另一方面,要求各地公安机关采集疑似被拐儿童DNA录入信息库。目前,已经成功比对4600余名失踪被拐儿童。
  记者:农村黑恶势力犯罪严重扰乱农村社会治安秩序,影响基层稳定,在这方面,公安机关有什么工作举措?
  杨东:中央领导对打击农村黑恶势力非常重视,针对农村地区容易滋生黑恶势力犯罪情况,公安部党委部署于2016年3月开展严厉打击农村黑恶势力违法犯罪专项行动,重点打击把持基层政权、垄断经济资源、侵吞集体财产的“黑村官”;依仗恶名欺压群众、扰乱农村社会治安秩序的乡霸村霸;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破坏基层选举的黑恶势力。同时,要求各地公安机关紧紧依靠地方党委政府,与有关职能部门密切配合,积极开展重点地区和重点行业整治。
  在专项工作中,公安部对重大复杂涉黑案件进行挂牌督办,对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及时介入,对地方侦办有困难的案件抽调专家指导,对侦办阻力大的案件及时派员督导,有力地推动了专项行动顺利开展。
  2016年,全国公安机关共侦办涉黑案件120起,破获各类刑事案件3100余起,抓获涉黑涉恶犯罪嫌疑人3058人,查扣非法资产八亿多元,缴获各类枪支116支,会同纪检、检察机关深挖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22人。
  记者:通过您的介绍,我们对您刚刚谈到“坚持立足当前、着眼长远”这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纵观近年来全国的公安刑侦工作,无论是创建打击刑事犯罪新机制,还是每一次的专项行动,在承载和体现着“科学指挥、合成作战、现场必勘、专业研判、分类侦查、准确办案” 这一打击刑事犯罪新机制最核心内容的同时,也着眼未来公安刑侦工作的战略性发展。那么,面对未来打击刑事犯罪工作面临的新任务和挑战,您对刑侦工作有什么展望?
  杨东:2017年是实施“十三五”规划的重要一年,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改革的深化之年,也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年,维护社会治安大局持续稳定、为经济社会发展创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
  在国际环境日趋复杂和国内改革任务艰巨繁重的背景下,打击刑事犯罪仍面临严峻挑战,特别是打击传统多发性侵财犯罪、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等新型违法犯罪、打击跨区域系列犯罪、打击跨国犯罪仍是我们长期面临的重要任务。
  我们将在公安部党委的坚强领导下,毫不动摇地坚持严打方针,全力推进落实打击犯罪新机制,坚决打击严重暴力犯罪和黑恶势力犯罪,坚决打击治理多发性侵财犯罪和电信网络诈骗等新型犯罪,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安全感、满意度,为建设“平安中国” “法治中国”作出新贡献。(图片由公安部刑侦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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